张　颖

　　颐和园的前身清漪园，兴建于乾隆十五年（1750），咸丰十年（1860）被英法联军劫掠、焚毁。光绪十二年（1886）开始重建，并于两年后改名颐和园。这座园林秉承乾隆盛世的雄厚财力和当时造园实践技术的成熟，依自然山水之势，因势巧借，移天缩地，是现存最大最完好的清代皇家园林。

　　画中游组合建筑虽部分经过重建，但较完整地呈现了初建时的形制，是颐和园现存古建中窥视这座御苑初建时的风采及乾隆皇帝内心世界的重要窗口。

　　一、画中游组合建筑概况

　　画中游组合建筑位于万寿山前山西侧，始建于乾隆年间，光绪时重修，占地面积约0.5公顷，主要由澄辉阁、爱山楼、借秋楼、画中游四座建筑组成。组合建筑依山而建，徐徐上行，错落分布，形成相对独立的山地小园林（图一）。

图一 画中游组合建筑示意图（天津大学建筑学院绘制）

　　澄辉阁位于组合建筑中轴线的最南端，坐北朝南，为平面八方阁形式，重檐八脊攒尖顶。澄辉阁建筑面积184.32平方米，阁东北、西北分别建一座配亭。配亭占地面积不到澄辉阁的四分之一，体态玲珑，屋顶也采用重檐八脊攒尖顶，将澄辉阁衬托得更加宏伟高耸。澄辉阁、配亭及游廊的屋面为绿琉璃瓦心，黄琉璃瓦缘边，繁复富丽。

　　沿山势上行，中轴线东侧为爱山楼，西侧为借秋楼，楼的东、西各有爬山廊与澄辉阁相接。两座楼均坐北朝南，大小、形制皆同。面阔3间，柱高2.98米，建筑面积均为316平方米，硬山顶，前后有廊。

　　澄辉阁北侧是在天然裸露的山石上堆叠而成的一组假山，巧妙布置的山石与阁、游廊紧密相连，构成上下穿插的云步踏跺，增加了这组山地建筑的情趣。假山北面中轴线上是一座一间两柱不出头庑殿顶石牌楼，高3.19米，正脊两端有吞脊兽，脊上装饰三走兽，檐下八朵仿木斗拱。南面额枋上阴刻“山川映发使人应接不暇”，配联“幽籁静中观水动，尘心息后觉凉来”；北面额枋上刻“身所履历自欣得此奇观”，配联“闲云归岫连峰暗，飞瀑垂空漱石凉”。牌楼底部抱鼓石浮雕宝相花。

　　穿过牌楼是由爬山游廊环抱而成的庭院，庭院的主体是画中游正殿。建筑面积97.7平方米，面阔3间，坐北朝南，歇山顶，屋面用琉璃聚锦作法装饰。西边接耳房2间。

　　二、画中游历史沿革及修缮情况

　　（一）修建年代

　　乾隆三十二年（1767）七月十七日，内务府在《遵查万寿山等处工程逐一核算数目将管工大臣查议》奏折中言及“万寿山自乾隆十五年兴修起，至二十九年工竣”^①。由此可知，清漪园工程开始于乾隆十五年（1750），乾隆二十九年（1764）竣工，但每个具体建筑施工的时间和过程尚无确切资料记载。

　　故宫博物院收藏的《清人万寿图卷》，绘制了崇庆皇太后万寿庆典时自清漪园至紫禁城寿康宫欢庆的场景。全图分为四卷，长达百余米，第一卷“嵩呼介景”描绘了清漪园东宫门外涵虚牌楼至昆明湖南长河入口处麦庄桥段的庆典场景，对研究清漪园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乾隆十六年（1751）十一月初三日，郎正培面奉上谕：“于初八日着丁观鹏、张镐随驾，至万寿山起，至于寿安宫止，往看一路陈设等件，绘图四卷。钦此。”^②乾隆二十六年（1761）十一月三十日，《万寿庆典图》作为皇太后七旬寿礼承进。由此可知：第一，《万寿庆典图》的作者到过万寿山实地考察，画卷具有极高的历史价值；第二，画卷历时十年完成，画内出现的建筑在乾隆二十六年之前应已建成。图中绘有清晰的澄辉阁，因此可以确定乾隆二十六年时澄辉阁已建成（图二）。

图二 万寿庆典图（局部）

　　另外，乾隆二十五年（1760），乾隆皇帝作《爱山楼》：“问谁无所爱，仁者乃爱山”，乾隆二十九年（1764）作《借秋楼》：“窗挹波光庭种楸，一天飒景在高楼。履霜早是羲经著，底事循名更借秋”^③，此后，又多次以两座楼为题作诗吟咏，因此推断这两座建筑最迟在乾隆二十五年、二十九年即已建成。

　　（二）历次修缮情况

　　1.清漪园时期主要修缮

　　清代皇家园林一直沿用“岁修制度”，即建筑物建成后检查零修制度。乾隆四十三年（1778）六月二十七日，内务府的一份奏折中说：“苑丞文达等系承办粘修澄辉阁等项工程之监督，理应工竣及时赶办销算，乃迟至二年有余，今始奏销，殊属不合……”^④。可以看出画中游组合建筑建成后，应在乾隆四十一年（1776）进行过修缮。

　　2.光绪朝主要修缮

　　咸丰十年（1860）十月，英法联军入侵北京，清漪园众多建筑庭院被毁，只留下断壁残垣和秃山涸水。此后，咸丰、同治两朝都对其进行过修缮。直至光绪朝，慈禧为了自己准备归政后的离宫，选中清漪园旧址开始大规模的修缮，并将清漪园改名颐和园。有关画中游组合建筑的修缮记录，可从档案资料中摘录如下：

　　光绪十九年正月，爱山楼、借秋楼前后檐压面石均扁光见细。

　　光绪十九年二月，湖山真意、画中游、爱山楼、借秋楼均成作内外檐装修，前后檐压面等石扁光见细。

　　光绪十九年四月，画中游并东西游廊及迤北荷叶式围墙东面垂花门、湖山真意、爱山楼、借秋楼均油饰彩画。

　　光绪十九年七月，画中游并东西游廊迤北荷叶式围墙东面垂花门及湖山真意、爱山楼、借秋楼均油饰彩画，周围压面石占斧见细，八方亭竖立大木。

　　光绪十九年十月，画中游、爱山楼、借秋楼接作内檐装修，八方亭内墁地面砖，前面泊岸接錾石料。

　　光绪二十年正月，爱山楼、借秋楼前面泊岸安砌大料石。

　　光绪二十年七月，画中游、爱山楼、借秋楼成墁地面砖，前面泊岸接砌宇墙。

　　光绪二十年十月，画中游八角亭油饰彩画。

　　光绪二十一年四月，画中游八角亭油饰彩画。^⑤

　　根据上述记载发现，光绪时期画中游组建修缮工程多为外檐装饰、地面铺墁、修葺宇墙、泊岸安砌石料、油饰等，对院落格局、建筑样式延续性修复，建筑格局及山石假山基本保留了初建时的形制。

　　国家图书馆收藏的“样式雷”颐和园图卷中，画中游前倭角亭图样中有一图签（图三）：“原查八方亭，因有积土柱顶未满露，现清理露明，系四方重檐倭角亭”，结合光绪十九年（1893）七月修缮记录中“八方亭竖立大木已齐”的记载推断：光绪年间修缮时，澄辉阁破败的只剩下柱顶石掩埋在土中，主体建筑应是在咸丰十年的浩劫中倾覆。

图三 画中游前重檐倭角亭图样

　　国家图书馆收藏的“样式雷”颐和园图卷中，画中游前倭角亭图样中有一图签（图三）：“原查八方亭，因有积土柱顶未满露，现清理露明，系四方重檐倭角亭”^⑥，结合光绪十九年（1893）七月修缮记录中“八方亭竖立大木已齐”的记载推断：光绪年间修缮时，澄辉阁破败的只剩下柱顶石掩埋在土中，主体建筑应是在咸丰十年的浩劫中倾覆。

　　从《万寿庆典图》中可以清楚看到，清漪园时期澄辉阁两层内部都是封闭的，在阁的四周环以明廊（图四）。嘉庆十二年（1807）《画中游等处陈设清册》对澄辉阁内的陈设有详细记载：

　　澄辉阁楼下面北靠方窗下安：紫檀藤屉心宝座一张……两边假门贴张若澄着色花鸟画一张……楼上面南安楠柏木包镶床一张……两边假门贴汪由敦字对一幅……宝座上一层随板墙龛内供三彩瓷佛一尊，两边供青花瓷文殊普贤菩萨二尊……^⑦

图四 万寿庆典中的澄辉阁

　　但在光绪年间的重修工程档案中没有看到对澄辉阁进行内檐装饰的记载，可见乾隆时期澄辉阁兼具远眺、游憩、供佛的功能，而光绪十九年（1893）重修时将其改为四周开敞的格局并保持至今，只留下了远眺的功能（图五）。

图五 澄辉阁现状

　　三、建筑特点、造园艺术探析

　　画中游组合建筑虽历经多次修缮，格局未作大的变动，特别是叠石部分，后期修缮中未查到对假山叠石进行过大规模扰动的记载，较好地反映了清漪园时期的造园风格。

　　《园冶》云：“三分匠、七分主人。”乾隆皇帝虽然不是清漪园直接设计者，却是实际的主导者，从御园选址到园内亭台，乃至叠石、楹联、草木,都符合其造园思想、审美情趣和精神追求。乾隆皇帝倾心汉学，有着深厚的汉学功底和文人情怀。对于园林，他除了有游牧民族对山水的天然亲近感，更像许多文人一样，将建造园林当作追求生活理想境界的艺术活动。园林入画是中国传统园林追求的美学境界，也是清漪园设计的重要理念与实践。

　　（一）与绘画原则相通的选址布局

　　绘画讲究“意在笔先”，指山水布局先从整体出发、大局下手，然后再考虑局部。《园冶》曰：“故凡造作，必先相地立基”^⑧，指出造园的首要工作是考察地形、地势、风景，综合分析考量、整体布局。可见绘画与造园在构思设计阶段是相通的。清漪园的选址多有记载，此处不再赘述。园址选定后，进一步对其间的各处审视考量、因势利导规划经略。画中游的规划设计正是基于其所处的地理位置和地势特点建造。

　　画中游建筑组群建于万寿山前山西南坡转折处。这个位置高出湖面约30米,东、西、南向都没有任何遮挡，是个天然观景的地点，因此画中游组合建筑的最南端设计建造了观景台——澄辉阁。组合建筑所处地面坡度20°至25°，南北地势起伏大, 使得其间的阁、亭、楼、牌楼打破了水平布局，被立体化的呈现了出来，成为万寿山前山主要的“点景”。当年万寿山前山还未大量种植松柏，画中游于万寿山西侧的“观景”及“点景”景观效果更佳。

　　（二）画中游历心中理想家园

　　乾隆三十八年（1773），乾隆游览北海白塔后作《白塔山记》，文曰：“室之有高下，犹山之有曲折，水之有波澜。故水无波澜不致清，山无曲折不致灵，室无高下不致情。然室不能自为高下，故因山以构室者，其趣恒佳。”^⑨

　　万寿山前山集中营造了皇家园林的威仪与秩序的氛围。画中游组合建筑虽然位于地势陡峭的西侧，但整体布局依旧规整，中轴线东西建筑均匀对称。各个建筑在依山而建徐徐上行时，亭台楼阁、牌楼、游廊南北层次亦错落分明。建筑之上的屋面或以绿琉璃瓦心黄琉璃瓦缘边、或以琉璃聚锦作法装饰（图六）。整组建筑轮廓优美，恢宏富丽，色彩斑斓夺目。布局规整的建筑间由曲径通幽的石质小路连接，石径、台阶都是刻意用不规则的石材砌筑，配合庭院里栽种的植物，于规整处施以自然的元素，增加了组合建筑天然之气韵，体现了庄重严谨之气度，与山地园林的自然情趣相结合。

图六 画中游屋面琉璃瓦聚锦装饰

　　“画”中除了错落的建筑，还修葺了大量的假山叠石。在现存的修缮记载中没有对其进行过大规模扰动的记载，应该是组合建筑内最能反映清漪园风貌的元素之一。

　　澄辉阁北侧，天然裸露山石之上堆砌起体形庞大的假山，假山南侧有三个山洞,曲折蜿蜒分别通向东西游廊。爱山楼、石牌坊、借秋楼以北，至画中游殿中间亦堆满假山。称奇的是，紧挨借秋楼北侧假山有一洞，内有石室，石室西侧还有一洞通至西侧游廊内。嘉庆十二年（1807）的陈设清册曾详细记载了石洞内的陈设：“洞内面东安楠柏木包镶床三张，上铺红白毡各一块。面南安绿地纹锦坐褥靠背迎手一分。窗上安素玻璃一块。游廊墙上贴着色大画三张。西一间面北安楠柏木包镶床三张，上铺红白毡各一块、凉席一领。面东设雪花锦坐褥靠背二件，上设填漆有盖痰盆一件。床上设古稀说册页一册。墙上贴董邦达着色山水画一张。”^⑩可以看出石洞内的轩朗以及假山山体的硕大。

　　画中游内的假山规模在颐和园内无出其右，过于硕大的假山撑满院落，也是乾隆时期的风格。而假山内的素雅装饰与富丽亭台楼阁风格迥异，更像繁华之外山居者隐逸的家园。

　　（三）画中观景外之境

　　《园冶》曰：“夫借景，林园之最要者也。如远借，邻借，仰借，俯借，应时而借。然物情所逗，目寄心期，似意在笔先，庶几描写之尽哉……因借无由，触情俱是……”^⑪园林景观的观赏，不仅是内观，更注重“外观”，并通过“外观”将自身与周围环境巧妙的联系起来，使得园林空间得到延伸和拓展，是使园林具有象外之象、景外之景的最有效的方法。

　　立于画中游组合建筑内，不仅可以游“画境”，更可以外观“景外之境”“境外之景”。

　　登上画中游最北端的澄辉阁，凭栏眺望“景外之境”：东堤碧柳拂荫；南向湖面开阔、烟波浩淼、波澜不惊、堤岛错落，满目佳境；西望清漪园外“境外之景”：远山含黛、西山塔影巍峨、遍山翠色。身临其境，人在画中游，举目四望，满眼俱是如画胜景。中国古典园林的借景妙处在此处得到充分的体现。

　　澄辉阁的红色立柱与红绿相间的楣子木栏杆，又将美景框成一幅幅景随步移的山水画。“画框”的加入强化了如画的感觉，是李渔“无心画”“尺幅窗”的实践，使人不由得想起“窗含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的意境，正所谓“悠然心会，妙处难与君说”。

　　（四）画中笔墨提点诗情画意

　　匾联与楹联是中国古建筑极具特色的部分，悬挂于建筑门头、楹柱，是建筑点名立意、营造意境的重要手段。既为园林的意境提供了深厚的文化内蕴，又便于人们更深刻地领悟园林的意境，是园林艺术的精华所在。作为园林的主人，乾隆皇帝为画中游内的建筑多次题诗，将自己的思想和诗画意境交融，使园林意境得以升华。

　　1.澄辉阁

　　澄辉阁之名取自明代汪广洋“朝日何曈曈，澄辉丽华屿”，寓意水色山光澄澈辉映。乾隆御制诗中有4首题咏澄辉阁，分别写于乾隆二十九年（1764）、四十年（1775）、五十二年（1787）、五十六年（1791），内容基本都是登高远望引发的感想，推之当年乾隆皇帝多次登临此阁观景。

　　2.爱山楼

　　乾隆御制诗中有6首描写爱山楼。乾隆三十七年（1772）《爱山楼》云：“爱山即乐山，率寓仁者意”，点出了爱山楼名字，“爱山即乐山”典出《论语·雍也》：“子曰：智者乐水，仁者乐山。”从此楼面向西山远眺可观乾隆钦定八景之一“西山晴雪”。另外，爱山楼命名与万寿山东部乐寿堂相辉映。

　　3.借秋楼

　　乾隆御制诗中有5首关于借秋楼。“窗挹波光庭种楸，一天飒景在高楼”“楼前种楸树，疏叶翻风开”直接写出当年借秋楼前种植着楸树，盛夏时节登高远眺，凉意满怀，不禁秋高气爽的错觉。传统文化理念中，把大地划分为四方：东苍龙、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在一年四季的划分中，西白虎为秋，东苍龙为春。借秋楼位于万寿山西，以秋为名，与昆明湖东岸的知春亭相呼应。

　　（五）植物景观特色

　　中国古典园林的建设是将文化底蕴与自然景观相融合，植被景观作为一个具有生命力的载体被赋予深厚的文化内涵，也体现着园林主人的喜好和情趣。

　　现有资料中关于清漪园造园时期所用植物的直接记载极少。画中游组合建筑中却有较为明确的种植楸树记载。乾隆三十三年（1768）《借秋楼》提到“楼前种楸树，疏叶翻风开”，这里应该是实写，即借秋楼前曾种植楸树。

图七 颐和园东宫门现存古楸树

　　楸树在我国有着悠久的种植历史，广泛种植于帝王园囿、庙宇（图七）。《朱子语类》云：“国朝殿庭，唯植槐楸”^⑫。宋代梅尧臣曾作《和王仲仪楸花十二韵》，用“图出帝宫树，耸向白玉墀。高绝不近俗，直许天人窥”描述楸树树姿挺拔、开花时满树繁花的景象。乾隆三十七年（1772）改造宁寿宫花园时，有一棵楸树影响了施工的位置，乾隆皇帝就树建屋，将建筑后移，并将建筑命名为“古华轩”。“古华”即“古花”，指古楸之花，足见其对楸树的重视和喜爱。因此当年在借秋楼前种植楸树，合“情”合“理”。

　　四、结语

　　画中游组合建筑仅仅是清漪园万寿山之一隅，以笔者粗陋学识探究其建筑形制沿革、文化内涵于博大洪奇的中国传统园林技术、文化中，无异于管中窥豹。然芥子纳须弥，画中游承载的清代皇家园林信息及所蕴含的丰富文化内涵值得更多学者深入探究。

　　①④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北京市颐和园管理处：《清宫颐和园档案·营造制作卷（一）》，中华书局，2015年。

　　②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香港中文大学文物馆：《清宫内务府造办处档案总汇》，人民出版社，2005年。

　　③故宫博物院编：《清高宗御制诗》，海南出版社，2000年。

　　⑤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北京市颐和园管理处：《清宫颐和园档案·营造制作卷（三）—（五）》，中华书局，2015年。

　　⑥国家图书馆：《国家图书馆藏样式雷图档·颐和园卷》，国家图书馆出版社，2018年。

　　⑦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北京市颐和园管理处：《清宫颐和园档案·陈设收藏卷（四）》，中华书局，2017年。

　　⑧［明］计成：《园冶·兴造论》，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2015年。

　　⑨［清］张照等撰：《秘殿珠林石渠宝笈汇编·石渠宝笈续编（五）》，北京出版社，2004年。

　　⑩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北京市颐和园管理处：《清宫颐和园档案·陈设收藏卷（十一）》，中华书局，2017年。

　　⑪［明］计成：《园冶·借景》，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2015年。

　　⑫［宋］黎靖德编：《朱子语类》，凤凰出版社，2013年。

　　（作者单位：北京市颐和园管理处）